第(1/3)页 自热小火锅的最后一口番茄汤被沈飞连着米饭扒拉进嘴里。 他扯过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,打了个带着浓烈香精味儿的饱嗝。把塑料餐盒扔进垃圾桶后,沈飞趿拉着人字拖走到窗边。阳光彻底把山谷里的水汽晒干了,但他那两道眉毛却慢慢拧到了一起。 刚才开挖掘机铲大头的时候没看仔细。现在光线亮堂了,他才发现铁丝网外围那条半米宽的排水沟里,赫然还四仰八叉地卡着七八具被高压电崩飞的焦黑躯体。更别提地上还零零散散掉着一大堆半熔化的精钢重剑。 挖掘机的履带太宽,开进那条窄沟非得把底下的排水管线全压废不可。 “老沈这剧组的人是真能添乱。” 沈飞嘟囔了一句。他转身去玄关换上那双沾满泥巴的高筒雨靴,顺手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副白线手套戴上。 穿过种满小番茄的温室大棚,沈飞径直走向农庄角落的彩钢瓦车库。 车库最里头,停着一辆掉漆严重的农用液压自卸柴油三轮车。这玩意儿是他刚穿越过来时,为了在山地里拉肥料特意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老爷车。没别的优点,就是马力大、底盘高、耐造。 沈飞走到车头前。 他拔出插在发动机旁边的那根铁摇把,精准地怼进启动孔里。左手死死压住减压阀,右手握住摇把,腰部发力,猛地抡圆了胳膊开始摇圈。 金属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吭哧......吭哧......吭哧......” 沈飞连摇了十几圈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。他估摸着转速够了,左手猛地松开减压阀。 “突突突突突!” 排气管里瞬间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尾气,呛得沈飞连咳了好几声。这台老式柴油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,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震颤,连带着车库顶上的彩钢瓦都被震得哗哗作响。 沈飞把摇把往车斗里一扔,翻身跨上驾驶座。 他一脚踩下离合,挂上一档。粗糙的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死弯,三轮车顶着一溜黑烟,轰隆隆地开出了车库,直奔外围的排水沟。 把车停在沟边,沈飞从车斗里抄起一把宽口大铁锹,跳进满是烂泥的沟里。 沟里的积水混着焦糊味,那股味道比刚才在电网边上还要冲鼻子。 沈飞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具焦尸跟前。 这具尸体生前显然是个极其魁梧的壮汉,哪怕被万伏高压电成了碳烤肉干,骨架子依然大得吓人。他整个人卡在沟渠的V字型底部,双手还在胸前保持着一个死死握剑的姿势。 “兄弟,下班领盒饭了,别搁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 沈飞把铁锹插进尸体底下的淤泥里,双手握着木柄,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,试图把这块“大型硅胶道具”给撬起来。 铁锹柄被压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,发出“嘎吱”的脆响。 焦尸纹丝不动。 沈飞累得直喘粗气。他松开铁锹,双手叉着腰,看着这具卡得死死的躯体。 “行,跟我较劲是吧。” 他爬出水沟,从三轮车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半米长的重型管钳,重新跳了下去。 这死士生前是大燕朝顶尖的内家高手。临死前那一刻,三十年罡气全数灌注在双臂上,死死护住胸前那把百炼精钢重剑。哪怕皮肉已经碳化,那股执念和罡气改造过的筋骨,依然让他的双手像铁箍一样焊在剑柄上。 沈飞拿着管钳,直接卡住焦尸那几根粗壮的指骨。 他双手握住管钳长柄,整个人往下一压。 “咔吧!”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山谷里突兀地响起。 几截碳化的指骨连带着干瘪的皮肉,直接被粗暴的工业力量掰断,掉在泥水里。 “这剧组的硅胶里还真掺了骨头模型?” 沈飞撇了撇嘴。 “老沈为了逼真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。这要是被动物保护协会看见,非得告他个虐待野生动物不可。” 他一边疯狂吐槽,一边手脚麻利地用管钳把剩下的手指一根根掰断。 没了双手的禁锢,那把重达六十多斤的百炼精钢重剑终于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淤泥里。 沈飞弯腰把剑捡起来。入手极沉,剑刃上虽然有几处被高压电熔化的缺口,但剑脊依然笔直,透着一股森冷的寒光。 他把剑在手里掂了两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