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景龙门外,蕃衍宅。 主院正厅,宫灯昏黄如豆,光闷闷的往下砸,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扁又长。 赵楷坐主位。 手里把玩着一枚鸡血石印章,节奏不紧不慢,和廊外的雨点声恰好合上了拍。 蔡京坐他左手边,八十多岁的人了,脊背挺得像根铁尺,将茶端起品了一口后放下,两次位置分毫未差。 高俅站着中间,佝偻着身体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,时不时将脚往另一只腿上磨,在试着磨掉鞋子表面的泥。 “说吧。”赵楷将印章轻轻放在桌上,头也没抬开口问道。 高俅将背挺直,开口回答。 “那人叫何清。” “李师师在官家面前提过这个名字,说是个隐世的画师,官家钦定三日后亲自召见。” “隐世画师。”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嘴角挂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 “太师觉得呢?” 蔡京没直接答话,伸出一根枯瘦的指头,点了点桌上那张薄纸,将问题又抛回了高俅。 “高太尉,你的人跟那个神行太保交手的事,说仔细些。” 高俅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,但手掌却不自觉地撑开后大拇指将食指一扣,发出轻轻地关节喀嚓声。 这老东西,消息是真灵通。 “是……属下安排在蕃衍宅外围的暗探。前夜发现有人在宅外窥探,追上去交了手,对方腿上绑着甲马,是梁山的人。” 微微停顿了一下。 “神行太保,戴宗。” 赵楷将眉挑起,语气之中满是鄙夷。 “梁山的老鼠?跑了?” “打伤了,没追,只要是……” “主要是你怕打草惊蛇。”蔡京接过话头,将茶再次抬起,吹了吹茶面后,语气不紧不慢。 “梁山的人摸到蕃衍宅来了,说明萧让和乐和留在你府里的消息,被他们知道了。” 窗外的雨一阵密一阵疏,拍在檐瓦上的声响闷闷地往厅里渗。 蔡京将茶喝完,放回原位,继续说。 “梁山的人来东京,无非就是招安那点破事。” “宋江那边老夫已经替官家安排妥当了,枢密院的折子压着呢,什么时候放出去,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 赵楷没搭腔,将印章再次拿起,印章在他指间来回翻动。 “可这个何清……” “不对。” 赵楷忽然开口。 蔡京和高俅同时看向他。 赵楷将印章竖在桌面上,一根手指压着顶部,慢慢地、慢慢地转。 “前天夜里,戴宗出现在蕃衍宅。” “同一夜,何清出现在李师师的内间。” 他的手指停了。 “高太尉,你在李师师府外围的人,也看到那个绑甲马的了吧。” 高俅张了张嘴。 赵楷没等他答。 “两个人同一夜出现在东京,一个蹲蕃衍宅,一个钻李师师的房间。如果何清就是梁山的人……”他把印章放倒,压在桌面上,“他跑去搞什么光影戏法?” 厅里再次安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