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青的手搭在门闩上,没拉。 又等了两息。 门外没有第三遍叩门声了,安静得很,但那个人还在——脚底踩在碎石上的细微摩擦声,隔着一道木门,听得见。 他把门闩抽开,门拉了半扇。 赵元奴站在外头。 一个人,没带倩儿。身上那件暗红窄袖衫不见了,换了件素青色的外衫,衣带系得潦草,右边袖口还翻着,一看就不是特意出门的打扮。 她脸上没什么妆,额头有一层细汗,头发也只是松松拢了一下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。 这是个临时起意出来的人。 燕青没让开,一只手撑着门框,把半扇门堵了个结实。 “赵姐姐,这个时辰……” “高坎昨晚不见了。” 燕青嘴角的弧度停住了。 赵元奴盯着他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一路走得急了没喘匀。 燕青没说话,脑子转了一圈。高坎被他们劫走到现在,撑死不到一天。消息都还没发酵,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? 她和高俅那边有来往?还是她自己的消息渠道? 再退一步——她知道高坎失踪,为什么跑到金明池来找他何清? 这两件事之间,她是怎么串上的? “和草民有什么关系。” 赵元奴扯了一下嘴角。 “你少跟我装。” 她往前迈了半步,压着嗓子,语速很快。 “蔡家的人今天满城在查,高家那边也没闲着,高俅派了殿前司的人挨个门挨个巷子过筛子,现在全城但凡有点门路的都知道高坎没了。蔡鞗前两天在鸡儿巷被人撂翻的事也传开了,两件事一前一后,你猜外头的人怎么传?” 燕青靠着门框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 “怎么传?” “传一个新来的八品管勾,手伸得老长,秋宴还没办呢,先把太师府和太尉府一块儿得罪了。” 这话够直接。 燕青低头看了一眼赵元奴的鞋尖——绣鞋上沾了泥,不是大路上的土,是巷子深处踩着水沟边上才会沾的泥。 她是绕了远路过来的,没走大街。 “赵姐姐大半夜不睡觉,跑到这儿来告诉草民这些,是好心提醒?” 赵元奴的下巴抬了一下。 “矾楼秋宴还有十三天。”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,自顾自地往下说。 “秋宴陈设、排曲、引座、清场,哪一样都绕不开矾楼的人,也绕不开我。你那个管勾能不能撑到秋宴那天,我得知道。” 燕青心里“咔”了一下,棋盘上又多了一块。 她不是来揭发的。 也不是来威胁的。 她是来评估他的。 评估何清这张牌,到底撑不撑得住,值不值得她继续押。 “撑不住怎么样?” “撑不住我就当不认识你,秋宴上该怎么弹怎么弹,你死你的活你的,跟我赵元奴没有半文钱关系。” “那撑得住呢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