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汉把那几张崭新的钞票贴身揣进怀里,还在外面死死捂住。 他猛地一甩鞭子,赶着空荡荡的牛车,跟在队伍后面,慢慢离去。 院子里的机器轰鸣声还在继续。 滚烫的热风将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,浓郁的干蘑菇香气飘散在整个永安屯的上空。 苏清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看着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长出了一口气。 今晚收上来的这批货,解了合作社的燃眉之急。 “媳妇,去睡会儿吧,熬了一宿了。”赵军走过来,顺手揽住苏清的肩膀。 “我不困,军哥。”苏清摇摇头,眼睛亮得吓人。 “一想到咱们一天能出这么多货,能赚那么多外汇,我浑身都是劲儿。” 东屋里,林强光着膀子,浑身是汗。 他就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,死死盯着那台机器,手里拿着油壶,时不时给轴承滴几滴润滑油,嘴里念念有词。 对他来说,这台机器的轰鸣声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美妙。 赵军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 他知道,今夜过后,方圆三十里,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这台疯狂运转的印钞机了。 ……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 靠山屯。 王老汉赶着牛车回到自家那破败的土院子时,天刚蒙蒙亮。 他老婆子正扶着门框,满脸焦急地张望。 看见自家老头子两手空空地回来,车上的竹筐也没了,顿时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 “当家的,你这是咋了?是不是刘大脑袋那个活王八把咱们的春货给抢了?那可是我拿来抓救命药的啊!” “别嚎了!进屋!” 王老汉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,一把将老婆子拽进屋里,反手死死插上门闩。 “你……你干啥?”老婆子愣住了。 王老汉没说话,只是哆嗦着手,解开破棉袄的扣子,从最里层的贴身布兜里,掏出一把被汗水浸湿的花花绿绿的票子。 他把钱往炕上一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