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暗中使绊-《我以金瞳鉴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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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掌柜的,当东西。”男人把皮箱放在柜台上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幅画。画的是山水,纸是宣纸,墨是松烟墨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落款是“石涛”,还有印章。

    沈砚秋心里一动。石涛是清初四僧之一,他的画,很值钱。

    他左眼一睁——

    画在他眼里“透明”了。纸是老的,没问题。墨是老的,没问题。但有问题。

    画的笔墨不对。石涛的笔墨,恣肆淋漓,有禅意。这幅画的笔墨,拘谨生硬,是临摹的。而且,印章不对。石涛的印章,刀法凌厉,这枚印章,刀法绵软,是后刻的。

    这幅画,是赝品。高仿,但逃不过金瞳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您想当多少?”沈砚秋问。

    “一千大洋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沈砚秋笑了:“先生,您这画……不值一千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值?”男人瞪眼,“这可是石涛的真迹!我祖上传下来的!”

    “石涛的真迹?”沈砚秋摇头,“石涛的笔墨,恣肆淋漓,有禅意。您这画,笔墨拘谨,是临摹的。印章也不对,刀法绵软,是后刻的。这画,顶多是清末民初的仿品。值不了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男人脸色一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掌柜的,您再仔细看看。这画,真是石涛的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请别的行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请了。”沈砚秋说,“我看过了,是仿品。最多一百大洋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?”男人急了,“掌柜的,您这也太狠了。这画,再怎么也是老画,一百太低了。五百,五百我就当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五。”

    “四百!”

    “两百。”

    “三百!不能再低了!”

    沈砚秋想了想,点头:“行,三百就三百。但得说清楚,这画是仿品,您要是赎当,也得按仿品的价赎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都听您的。”男人连忙答应。

    沈砚秋开了当票,付了钱。男人拿着钱,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婉儿看着男人的背影,小声说:“沈秋哥哥,这画……真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假的。”沈砚秋说,“但仿得不错。清末民初的仿品,也有些年头了。三百收,不亏。挂在那儿,能卖个五百。”

    “可您刚才不是说,是仿品吗?怎么还能卖五百?”

    “外行不懂。”沈砚秋笑了,“这行,三分看货,七分看嘴。你说它是真的,它就是真的。你说它是假的,它就是假的。关键看你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婉儿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下午,又来了几个当东西的。有真有假,沈砚秋都应付自如。一天下来,净赚一百大洋。他心情大好,晚上让婉儿做了几个好菜,两人在铺子里庆祝。

    正吃着,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很急,很重。

    沈砚秋心里一紧。这么晚了,谁来敲门?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巡捕房的!”外面有人喊,“开门!查案!”

    沈砚秋和婉儿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。巡捕房?查什么案?

    沈砚秋起身,去开门。门一开,几个穿制服的巡捕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枪。

    “谁是掌柜的?”领头的巡捕问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沈砚秋说,“长官,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有人报案,说你们铺子收赃物。”巡捕说,“我们要搜查。”

    “赃物?”沈砚秋一愣,“长官,是不是搞错了?我们铺子合法经营,从不收赃物。”

    “搞没搞错,搜了就知道。”巡捕一挥手,“搜!”

    几个巡捕散开,在铺子里翻箱倒柜。柜子、箱子、货架,都被翻了个遍。值钱的东西,都被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沈砚秋看着,心里冒火,但不敢发作。他知道,这是程九爷的报复。这么快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长官,找到了!”一个巡捕喊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对金耳环——就是那天赵奎冤枉婉儿偷的那对。

    “这是赃物。”巡捕说,“昨天苏公馆失窃,丢的就是这对金耳环。掌柜的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沈砚秋心里一沉。果然,是程九爷做的局。用这对耳环,栽赃他。

    “长官,这对耳环,是我们铺子自己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赃物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的?”巡捕冷笑,“有发票吗?有凭证吗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沈砚秋语塞。当铺收东西,只开当票,不开发票。这对耳环,是赵奎收的,他哪来的凭证?

    “没凭证,就是赃物。”巡捕说,“掌柜的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沈砚秋说,“长官,我能打个电话吗?”

    “打给谁?”

    “打给苏公馆。”沈砚秋说,“问问苏小姐,这对耳环是不是她丢的。”

    巡捕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行,你打。要是苏小姐说不是,你就没事。要是说是,你就等着坐牢吧。”

    沈砚秋走到电话旁,拨通了苏公馆的电话。接电话的是管家,听说是沈砚秋,赶紧去叫苏挽月。

    “沈秋?”苏挽月的声音传来,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挽月,有件事想问你。”沈砚秋说,“你家……是不是丢了一对金耳环?”

    “金耳环?”苏挽月一愣,“没有啊。我首饰多,但金耳环……好像没有。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沈砚秋松了口气,“就是问问。你早点休息,我改天再找你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他对巡捕说:“长官,苏小姐说了,她家没丢金耳环。这对耳环,不是赃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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