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唐荷的脚步顿住了。 “林阙?你这是……” 她的目光从林阙的脸上移到他背上的包,又移回他的脸。 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的时候,这位全国总冠军看起来像是要出门逛街。 林阙脚步没停,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偏了偏头。 “出去透透气,找找感觉。” 说完,人就往大门方向走了。 唐荷张了张嘴,“找感觉”三个字噎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 她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林阙走到基地大门口。 那个门卫大爷她知道,平时查进出登记查得比高考监考老师还严。 前天韦一鸣想出去买个充电宝, 被李大爷堵在门口盘问了五分钟,最后还是没放行。 林阙走到门禁前,李大爷从值班室的窗口探出头。 两人说了句什么,听不清具体内容,然后李大爷点了点头,刷卡,放行。 门禁的横杆抬起来的那一声“嘀”,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 唐荷手里的废稿被攥得更紧了。 纸张挤压的声音很轻,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。 她不傻。 林阙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,只有一种可能,他拿到了走读的特批权限。 而这种特权,意味着柳作卿本人点了头。 唐荷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叠写了又划、划了又写的稿纸。 第一页的第一行被改了四遍,墨迹叠在一起,已经看不清最初写的是什么了。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黑咖啡也不想买了。 大厅另一侧,张一俞端着保温杯从楼梯口走出来,刚好目送林阙消失在大门外面。 张一俞的保温杯盖拧到一半,手指停住了。 昨晚上回到宿舍,他翻了两个小时的社会学文献, 试图找到一个能反驳林阙的论据,一个都没找到。 现在,这个人连“和大家一起关在笼子里写作”这件事都不屑于做了。 张一俞把保温杯盖拧紧,转身上楼。 他走得很快,运动鞋底在楼梯台阶上擦出急促的声响。 九月的京城,早晨七点钟的阳光已经有了重量。 林阙出了学院大门,没有在附近的早点摊前停留。 那些裹着油条豆浆香气的烟火气他闻见了,肚子也确实有点饿,但今天有更要紧的事。 十分钟后,网约车在海淀区一处办公楼前停下。 这栋楼不算新,但养护得很是体面。 大堂用的是深灰色石材地面,前台坐着两个穿制服的物业人员, 进出的人基本都是西装革履,走路带风,手机贴在耳朵上讲着电话。 林阙推开玻璃旋转门走进去的时候,前台那个年轻姑娘抬头扫了他一眼, 目光在他那双运动鞋上多停了半秒,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。 负责接待的中介叫王哥,三十出头,在京城房产圈子里混了快八年。 客户是什么成色,他三秒钟之内就能估出个大概。 眼前这位,一身没牌子的休闲服,南方口音,一看就是学生。 王哥在心里给这单的成交概率打了个低分。 但他是个讲职业素养的人。 来都来了,走个流程呗。 “小兄弟,你就是在网上预约看房那位对吧?” 王哥迎上来,笑容标准,热情适度。 林阙点头。 “这栋楼位置没得说,您等会儿上去就知道了。 安保也是海淀这片数一数二的,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。 走,我先带你上去看看实际房型。” 两人进了电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