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那个摘眼镜揉眼角的动作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毕竟在前面二十九篇稿件上,这位苏老先生一次都没有碰过眼镜。 主评委席侧面,柳作卿和戴盛宗的视线交汇了一瞬。 两人都没有出声。 但那个对视里包含的信息量,比任何语言都沉。 戴盛宗微微颔首,柳作卿的嘴角动了一下,收住了。 他们昨天就已经看过这份稿件了。 昨天下午。 柳作卿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三十份从青蓝系统后台导出的电子稿打印件。 他刚用红笔在第二十七份稿件的末尾画了一个圈,标注了简短的评语。 手机响了,是戴盛宗。 “孩子们情况怎么样?” 柳作卿捏着红笔,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声。 “一部分人还在泥坑里打滚,写出来的东西比七天前好了一截,但也仅此而已。 能看出在努力,够辛苦,可骨头还是不够硬的。” 他翻了翻桌上那摞稿件,从中间抽出几份。 “倒是有几个算是真砸开了,细节上算是摸到了门道。 许长歌的那篇裁缝也值得单拎出来说说,这孩子这回是真舍得对自己下刀了。” “林阙呢?” 柳作卿的红笔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 “院长,这小子胆子确实大。 拿清北保送名额当筹码换走读权限的人,交上来的稿子是全场最短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 “多短?” “不到八千字。别人都在一万字上下拼命堆,他还不到八千。” 柳作卿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“但这篇东西的重量,压得住全场所有人的总和。” 戴盛宗顿了顿。 “他是又写了什么宏大场景,还是像复赛那样把人搞变形了?” 柳作卿把手机换了一只手,语气从叹息变成了一种极为克制的激动。 “没有任何宏大叙事。 他写了一个大半辈子在黄土里刨食的农民,想在自家门前砌几级青石板台阶。 仅此而已。” “就这些?” “就这些。” 柳作卿拿起桌上那份最薄的稿件,又看了一眼开头那行字。 “院长,电子版就在青蓝平台上,您亲自看看吧。” 邮件发出去之后,柳作卿掐着表等。 三分钟,没有回音。 五分钟,没有回音。 八分钟的时候,柳作卿把烟按灭了,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界面,确认没有断线。 第十分钟,戴盛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 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。 第(2/3)页